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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路上
文章类型:江信博客 文章加入时间:2015年4月23日9:2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(付金海)
      火车的征途永远没有终点,就这样一直驶进着,向人心的停靠点前进,就不知道火车有没有一个想一直停靠,不再前进的安逸站。
      选择晚上坐火车回去只是喜欢这黑夜的景。曾有段时间失眠,为了些不知名的琐事,辗转反侧,彻夜难眠,索性就将竹床移到了阳台。
      那天的夜晚,栏杆上已满是月的咬印,睡不着的人,穿着背心,坐在这清凉的竹床上,细细算着日子,原是十五了。有秋风逗着风铃乐呵,向下望,白天不在意的小树枝桠上银叶子转着小身子向那家的人儿招手;早间路过的草丛,晚间一眼而去,就如一汪小湖,泛着涟漪,波澜幽幽。如果此时有位一袭素裙的姑娘,赤着玉足在这湖心轻轻舞着袖摆,若有箫音,一曲霓裳,月光洒于湖心,歌声漂泊人家。如我般未眠的人会欣然而睡,免得打扰了佳人的雅兴,与周公闲来手谈,聊起此事不得不说是件雅趣。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  当时的一切的一切似乎被这黑夜施了法,犹如穿上了水晶鞋的灰姑娘,带着诱人的,莫名的魅惑。
      抬头眺望,远处的楼阁挂着角,迷糊的乌云在天际的远山沉睡,一盏盏昏灯照明不知通向那的路,也许会有晚回的人匆匆走这路归家,却不知道有没有抬头看看这满月,感叹下时光易逝,说着句俚语“这月亮真圆”。
      当时整个人呆了很久,脑袋里空空的一如抚洗后的明镜,夜深了,美美的趴在竹床上就睡起了懒觉。自此便喜欢上这黑夜,有俗事烦心时,在阳台上摆一竹床,两手枕在后脑勺,就这样躺着,安然的看夜的景,有时想象天上的月如一位大姐姐,赶着一群顽皮的小星星弟弟妹妹闪啦闪啦到别的地方玩耍,她一个人留在天心,曲坐着身子,双手撑着头,一双皓眼凝视着这世界的每一个角。
      看到有趣的故事会扯着乌云过来逗乐,看到烦心的事就丢下乌云,一个人坐在天心生着闷气,也不理睬乌云絮絮叨叨的话语,直让乌云大呼奈何,每每想着想着这有趣的一幕便微笑的睡去。这黑夜的景便是如我般红尘缠身的人最好的忘忧药,茫茫一眼即解忧。
      右手撑着下巴,窗前白朦朦一片,窗外黑漆漆一片,看不到自己想象的夜景,此时的心情好比年青小伙在昏黄的灯下等待心中的女孩路过,只为越过匆匆归家的行人,远远的偷看她一眼,却苦等无果,怅然无力言说的失落。
     是昨日或许前日,闲来无事一个人上了公交车,占着后排靠窗的位子。窗外过眼的路人,如河水环公交车这大鱼的车流,烟尘缭缭迷睡眼,此心却不知在何处。车停在一个小站,透过车窗,入眼一泓清湖,湖心有大约四米的红鲤鱼像冒出湖面吐着清泉,我欣然下了车,向着湖畔走去。
     湖畔有一片空地,一位带帽,身子消瘦的老爷子扬鞭劈啪啦的抽着空地上两只旋转的陀螺,累了,便喝口军用水瓶里自带的水,歇口气,扬鞭劈啪啦又是一鞭子抽着两只转慢了的陀螺,一瞬两只想偷懒的陀螺便又急速的转了起来。
      在这清湖的右边有石桥架在湖上,踏在这石桥上,脚下便是湖心,传闻西湖的湖畔有修炼千年的白蛇还情,此处我尚不知名的湖下是否也有修炼千年的妖?等着一个许仙似的恩人。也许有,也许无,红尘滚滚,问道的人不差你我,问情的人也不差一对对的情侣。
火车里空调开的低,不禁打了个喷嚏,牵扯回了我的心神。
    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站,忍不住将吉他从关着它的黑袋子里解放出来。
   “亲爱的小伙伴,今后你就得陪着我了,放心吧,我会好好的待你的,,,“亲昵的对着我两手抱在怀里了的吉他说着。
      轻轻拨着弦,听着这弦颤的音调,窗外若有寒鸦鸣叫,少不得话凄凉。
    “今夜夜深谁弹一曲月光散,期听佳音来合,几分情入缘,半生累,尽徒然,坟前黄土有谁埋?”
      夜深了,该下车的人下车了,还未到站的我,弹着刚上手的吉他。没有旋律,也没有讲究,随意的拨着弦,随心的唱着曲,反正无人听,无人看,如果扰到了睡觉的人,赔礼道歉则好,希望不会怪我。
“你会想起我吗?城市的我无法乏味了,想思念你到老,城市的我无法回去了,,,”拨着弦唱着这脑海里冒出的歌词,不记得出自那首歌,也不记得那正确的唱腔,唯有的只是随心的唱着,唱着我心里的话。
      不知道多久,火车载着时间过了。火车快到站,剩下不多的归人开始收拾行李,我也该下车了。
也许在这人世,我们是只被抽打的陀螺,想停下脚步时,会有人拿着鞭子劈啪啦抽打着我们不停地旋转着,这人是你,是他,或许也会是自己。
      下火车了,出站了,坐在回家的出租车里。想着那列依然前进的火车,火车啊,火车,希望今夜你可不要驶进了我的梦里,不然我可得把你变成匹骏马,骑着你奔跑到我想去的那处,夜晚天央的白玉宫。
      老师评语:一路那么多车站,其实每一个都可以是终点,不必在乎终点,用心留意沿途,也很美的。此篇散文以归家在火车上的遐思而写,语言优美生动,最后一段引人深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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